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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刘畅,坚守中关村一小31年,只因为爱。|海淀·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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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踏入这所学校的校门开始,她就从未离开过。

 

在一线岗位、在同一所学校坚守的31年时光里,她深刻体会着,这所作为中关村教育“孵化器”的学校,经历的种种改革与变迁。

 

她说,这所学校里发生的都是“静悄悄的革命”,不否认于过往,也不止步于自满。

 

一所座落在北京最顶尖高科技园区的学校。

一所领略着中国改革开放智慧与力量的小学。

一所梦想要“做最好的我”的中关村一小。

 

圆桌特别策划:《改革开放四十周年·听校长们口述历史》


第三期




       1987年,我踏进中关村一小的校门,就再也没离开过这所学校。31年了,我从这所学校的一名普通语文老师、班主任、组长、校长助理、教学主任,成长为这所学校的校长。31年了,我也见证着这所位于中关村高科技核心地带的小学,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和每一个关于她的成长故事。常有人问我,为何一直待在这所学校里?我想,别无其他,只因为爱。


——中关村一小校长 刘畅


个人小档案


刘畅,正高级教师,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北京市特级教师,北京市督学、北京市政协委员、留美教育学硕士。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第一小学校长。 




01

从小我就梦想当老师


我的姨妈是位教师,记得小时候闲暇时,她经常向我讲述班里学生的故事。教语文出身的姨妈,用绘声绘色的语言,生动有趣的表情,向懵懂的我描绘了一幅令人向往的校园生活画面。可能是从小受她的影响,做个教师,站在高高的讲台上,面向几十双明亮的眼睛,讲述灰姑娘的故事,成为我一个最大的梦想。

 

记得刚上小学的时候,我最大的乐趣,就是放学后召集几个小朋友在自家院里的葡萄藤下,放半圈小马扎,让他们坐好,有时为了拉拢不情愿的同学,不得不用宝贵的零花钱买几块水果糖吸引他们。我则站在圈子中央,装做老师的样子,给他们上课。

 

后来,哥哥不声不响地做了块小黑板,挂在藤架下,姐姐买来一盒粉笔放在黑板旁。微风习习,书声琅琅,一个家庭教室成就了儿童时期的梦想,并永远定格在记忆深处。

 

可能是童心的祈愿感动了上天,心中的期待终成正果。初中毕业时,虽然梦想着做记者、当作家,但还是走进了师范大门,踏上为师之路。第一次走上讲台时的紧张激动,第一次学生考试成绩不理想时的黯然落泪,第一次评优课获奖时的欣喜跳跃,第一次送走毕业班时的依依惜别……

 

记得在一个寒冷的冬天,我接到一位毕业生的电话:“老师,我们想您了!”一股热流通遍全身,就像远离的孩子突然回到身边。这些刚刚工作不久的学生,自发聚在一起,要为他们当年的班主任举行一次生日宴会。

 

望着一张张熟悉的笑脸,听着一句句真诚的问候,心就像蛋糕上的彩色小蜡烛,温暖而幸福,时光飞逝,文静的张谣如今在美国一所大学攻读MBA;当年的小淘气,自己创办了公司并申请了多项技术专利。

 

看看他们个个青春荡漾,神采飞扬,在欢笑与热泪中述说当年班级生活的趣事,回味曾经体验过的少年时光。作为教师,再也没有一刻比那时更能深刻地体味到职业的幸福。因为没有一种职业像教师那样把学生的成功与自己的幸福感深深地融为一体。

 

这些关于梦想照进现实的故事,这些关于我和无数孩子们之间的故事,这些关于教师职业幸福感的故事,都发生在这所学校,都发生在中关村一小。


▲ 刘畅给一小的孩子们上语文课

▲ 带学生们一起做公益,助力希望工程

▲ 每逢教师节,她都喜欢和孩子们谈心





02

我在中关村一小当校长


中关村,北京科技园的核心区域。独具特色的“中关村模式”震惊了世界,这里是智力密集区、创新能力比拼的大舞台。身在其中,人们更能领略到中国人在改革开放中的智慧和力量。

 

中关村一小,恰处于这一地区的核心地带,被中国科学院计算所、物理所、心理所等19个院所包围;还有北大、清华、人大等众多高等学府相拥……

 

很多人很好奇,在这样一所小学里当老师、当校长,面对着大量来自中科院各个院所的科学家家长,一定不容易吧?很有挑战吧?

 

的确,在这样一所小学里当老师、当校长,光荣与挑战并存。我们需要不断思考两个问题:到底要把什么东西教给这样一所学校的孩子们?我们要做些什么,才能让这样一所有着出色“基因”的学校不断发展?

 

第一个问题,我们经过十多年的摸索,有了答案,是自主学习。

 

我们到底要把什么东西给孩子?经过多次课改,中关村一小决定把这七样东西给孩子:把学习时间还给学生,把主动权还给学生,把选择权还给学生,把体验权还给学生,把话语权还给学生,把评价权还给学生,把学习方法教给学生。


2002年,海淀区作为全国课改的实验区,中关村一小开启了自主教学的探索,我们对语数英三个科目率先进行改革,打破过去传统的一味由老师来讲授的课堂模式。


“三讲三不讲”成为新的课堂规则:学生已经会了的不讲,学生自己会学会的不讲,老师讲了也学不会的不讲;老师就讲重点、讲难点、讲易混易错点,把其余时间还给孩子。

 

2003-2004年期间,为了充分调动孩子们的兴趣,我们把兴趣变成课程,学校开始大量成立兴趣课程、社团课程,有科技、艺术、体育类的,也有作文、数学、英语类的等等等等,100多个兴趣课,异常丰富,但当时这些课程并没排进课表,用的是孩子们下课放学后的时间。

 

所以,又进入第二轮课改,2010年-2013年,学校决定将孩子们最喜欢的这些兴趣课程、社团课程,结合国家课程进行校本化,把一些能够辅助国家课程学习的课程,直接排进课表中。

 

伴随着新一轮的课改,我们也逐渐明确了学校要传递给孩子最核心的价值:“做最好的我” 。什么是“最好”?什么叫做“做最好的我”?不和别人比较,只和自己比。这世界上,没有公认的“最好”,只有自己给自己定义的“最好”。学会自我管理、学会自主学习,成为自己成长的主人,成为独特的自己、最好的自己。

 

在课程编排上,我们开始构建基于儿童立场的6-2-6自主发展课程模型,通过六个领域(道德与公益、语言与人文、数学与科学、艺术与审美、体育与健康、国际理解)、两个类别(必修课程、可选择课程)、六大平台(自主管理、自主选择、自主展示、自主提高、自主实践、个性化问题解决)的建设与实施,来实现学生“会学习、懂生活、敢负责、善合作”。

 

教学策略上,在中关村一小,无论什么科目,都有这样一个教学技巧,叫做:“123策略”,一分钟独立思考,两分钟同伴交流,三分钟集体汇报的形式。针对老师设置的问题,学生们用一分钟思考形成自己的答案,二分钟与同伴交流丰富自己的想法,三分钟集体汇报时就需要对信息的提炼与加工。当学生学会对自己的学习负责时,才能真正变成学习的主人。

 

第二件事是,我们要做些什么,才能让这所一直有着出色“基因”的学校不断发展?

 

让教育open+,不仅仅只是开放办学,这样的open还要源源不断地给学校增加各种新资源,让更多人参与到中关村一小。

 

正如陶行知先生所言,“我们要把学校的围墙拆去,那么才可与社会沟通。这种围墙不是真的围墙,是人心中的心墙。”中关村一小很早就把学校的“围墙”拆了,把大家心中的心墙拆掉。

 

在这样一所学校里当校长,我深刻明白一个道理,要把学校的大门最大限度地敞开,让更多人走进这所学校,包括学者、专家、大使,以及家长等等。我注重所有人对我们提的任何一个意见和建议,哪怕是来自马来西亚访者对我们厕所卫生用品的一个小小建议。还有每个月来自学生“说三道四”、家长代表座谈会、班主任工作会的所有声音,我都想听见。

 

一切对学生好的意见和建议,我们都会立即做出改变。我想,这才是能让这所有着好“基因”的学校,获得更好发展的动力。


▲ 中关村一小自主学习课堂

▲ 自主学习之科技实验探究

▲ 自主学习之主题研究——雪

▲ 自主学习之阅读-哈利波特阅读区





03

让鸡蛋飞一会儿


从18米高的楼上把鸡蛋扔出去,如何让鸡蛋完美着陆?大家思考过这个问题么?中关村一小的孩子们,思考过这件事,并付诸于实践。

 

作为中关村一小第七届科技节的闭幕式项目,“让鸡蛋飞”项目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经过前两周各个班级的初赛,共有120多名学生进入了决赛。

 

脆弱到一碰即碎的鸡蛋,能从高空坠落并保持安然无恙,这是对孩子们聪明才智、动手实践和创新能力的极大挑战,更是对大家的团队精神和集体智慧的全面考验。

 

只听老师一声令下,五楼阳台上的孩子们放飞了各自手中的装备。只见鸡蛋着地之后又腾空而起,旋转、飞扬,然后再悠然落地,有的则笨重极了,带着厚厚的装备如陨石般轰然坠地。观赛的老师、孩子、家长志愿者们,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些极具个性的舞姿,时不时地发出连声惊叹:“做得漂亮!”

 

为了让鸡蛋安全着陆,孩子们的奇思妙想简直让人惊叹:有的学生用小吸管作保护支架,有的学生用了里外三层降落伞,更有绝技者竟然让鸡蛋悬浮在一个气球内部中央,外面还包裹着另外一个气球……经过统计,90%的鸡蛋都安全落地了,远超学校原预计的50%的成功率。

 

充满智慧的巧妙设计、“不走寻常路”的无穷创意,这正是中关村一小科技节的魅力。就在一周前,我们第十五届“挑战天下 超越梦想”又开幕了。


一个科技节,我们坚持做了十五年,从最初外请公司表演“科技秀”,到后来全部由学生参与体验、自我创造。对于科技、对于活动,学校经历了重要的思想转变:“不让一个学生当观众”。

 

所以有了现如今中关村一小科技节的画风,三年级的孩子们要承接“纸船水中竞速”的小发明,每个班的同学要共同制作一艘至少能够承载一名同学重量的纸船,要求只能使用废旧的纸质材料和适量的胶条,并在科技节当天,由一名同学坐在纸船中,划过老师们在学校小操场上特意准备的15米长的“清清小河”,以纸船的结实程度和划行速度作为班级“较量”标准。

 

除了三年级的“纸船水中竞速”,还有四年级的“创意机器人比赛”、五年级的“水火箭留空竞赛”六年级的“DI无懈可击承重比赛”等等,这些小发明,均由班上每一位同学共同制作完成。

 

集体项目结束之后,还有“挑战小屋”选择项目,供孩子们以个人为单位参加。“鸭子快逃”“光盘飞行器”“橡皮泥船承重测试”“白蚁危机”等等,全部由学生自己设计、开发,今年孩子们创意设计的“挑战小屋”达到了99个。

 

走在中关村一小的路上,你常常会听到同学们在讨论如何使用牙签建造大桥、如何使一张纸实现最大延伸、如何建一座令人惊奇的超市等。科学课上,许多同学因为自己的科技小创意被采纳而深受鼓舞,以至于下课铃声响了还拉着老师讨论如何使自己设计的项目更完善;旧报纸、废纸箱甚至旧书等等,都成了孩子们实验的材料,有时夜里十点多了还在跟同学打电话讨论纸船的结构和选材,一副小发明家的样子……

 

作为一所位于中关村高新技术园区内的小学,“科学启智 教育立身”一直是学校的精神。而令学生们兴奋的科技节,也让我们意识到:节日活动也可以是一门课程,既要让每一个学生都获得入场券,也不让任何个孩子当观众。

 

因此,中关村一小的体育节课程中,减少了有体能限制的竞技比赛的项目,增加了不同身体状况的学生都能够参与的趣味活动;艺术节课程中,不再以特长学生的单独表演为主,改为让每一个孩子都扮演自己喜欢的童话人物之类的体验环节。

 

读书节课程中,不再以口齿伶俐的孩子的集中汇报为主,而是引导学生同伴之间分享自己最喜欢的一本书;英语节课程中,不再让大部分孩子坐观口语流利的孩子们的表演,而是营造浓郁逼真的英语场景和氛围,引导孩子们大声用英语交流中国传统文化,分享最喜欢的英语歌……

 

在迈向成长的道路上,很多时候,只要孩子们参与了,体验了,高兴了,教育就已经实实在在地发生了,教育的目的也已经基本达成。我想,这才是教育最本真、最朴素的含义。


▲ 中关村一小科技节之花车巡游

▲ 科技节之花机器人大比拼

▲ 科技节之纸船水中竞速

▲ “一虫一叶一世界”活动,由学生自己来讲述他的科研发现





04

“没有找到好的方法教你,老师很抱歉”


上课学生问题答错了,往往老师会怎么说?“不对,你再想想”……但是一小的老师,会这么说:“感谢这位同学,你为大家贡献了一种新的思考方向”。

 

这是一种教育智慧,让学生不会因为怕错而不敢回答,让学生时刻保持敢说敢想,敢与老师对话的状态。我们常说每所学校的教师,都会带有一些自己的风格。中关村一小的老师们,往往会收获这样的评价:高雅有气质、智慧有办法。

 

这些评价,必然是基于一小教师团队日积月累的努力。为每一位学生找到好的学习方法,是大家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在这里,我想和大家分享两个小故事,来自一小真实的一线教育:

👇👇

       第一个故事:我们五年级的一节数学课叫《大树有多高》,这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内容,原来我们的课上会让学生分析已知条件和问题,然后独立尝试解决,全班交流,再进行相应的练习。而这节课是要解决校园内一颗真实的大树的高度问题,连老师都没有答案。

 

       那么高的树,又不能直接用尺子量,怎么办?这个问题的解决需要孩子们形成研究小组,共同商讨如何解决,然后实地进行测量,获得结论,然后再回到班里进行交流……


       大树有多高,使学生经历了一个真实问题的解决过程,这个过程中,学生利用楼的高度来估计树高,获得的结果自己没有把握,需要多测量几次进行平均……这样真实问题的解决,让我们看到学生的估算、学生的平均数不在是冰冷的知识,而是蕴藏着智慧的鲜活的方法。

 

       第二个故事:2012年,六年级监测成绩终于出来了,党校校区三个班的语文成绩全A!一听说这个消息,老师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其实,在关注学生全面发展的中关村一小,考试和分数从来不是评价学生的唯一手段和标准。但是,全A的成绩之所以令老师们如此高兴,是因为党校校区六年级的学生多半都是外来务工人员子女,原来的学习环境不佳,知识基础也比较薄弱,能取得这样的成绩着实不易。


       为什么学生们会取得如此大的进步?走进六年级的教室,你就会明白。老师们辛勤工作没有怨言,对孩子们发自心底的关爱从他们时而焦虑、时而欣喜的表情中就可以感受到。老师的付出,也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学生。老师疼爱学生,尊重学生,学生也会更信赖老师。

 

      在这样的氛围中,孩子们越来越懂事,越来越愿意主动学习,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也敢于直接质疑,老师总是耐心地为他们讲解,直到明白为止……

 

      “没有找到好的方法教会你,老师很抱歉。”这是老师们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还有什么话语能让学生如此感动呢?正是师生之间如此亲密融治的关系,让六年级的学生和老师互相信任,和谐相处,形成教育合力,才最终获得如此优异的成绩。

 

    好的师生关系,就是好的教育,此言不虚。

▲ 向日葵般的葵园师生情

▲ 充满童心的“大阿力”韩健博老师和孩子们编花篮

▲ 一小的孩子,就像那句歌词里唱的,幸福像花儿一样





05

“你们孩子咋这么冲!”


每所学校的老师有自己的风格,学生当然也有自己的风格。

 

凡是和中关村一小的学生有过接触的人,都会有这样一个共同的感觉:一小的学生真冲!顾名思义,就是说一小的学生很有冲劲。的确如此,中关村一小的孩子,是一群特别敢想敢说敢做的孩子。很自信、有主张,有想法。


中关村一小的教学楼里有一处走廊,曾经是僻静之处,但自从2015年4月初起,这里就络绎不绝有孩子光临,有的一待就是半天……到底是什么在吸引着孩子?


原来,这里是田春娣老师为学生准备的一面可以任意发挥的创意墙,来到这里你会领取到一只油性黑笔,选择一处内容,或者另辟一块未描画的白墙,开始自己的创作。


这里既有女孩子喜欢的小清新和小可爱,也有男孩子喜欢的机械类、飞机类、怪兽类、火柴人类。每个被应允可以在墙上画“野画”的孩子都格外荣幸,都格外珍惜这个一展才华的机会,都极尽全力完成每一笔线条,极尽全力布局。


正是因为这里宽松的空间,我们看到了更多的意想不到,一个男孩子在剥落墙皮的启发下,把砖都推倒了,透过被推倒的砖块,我们看到了墙外的另一个世界。完成这个场景的小男孩是个六年级学生,他叫孙皓兮。随着创意墙绘的不断扩大,我们看到每一个孩子的成长以及无限的创造力。


一面墙,一个公共的空间,让孩子们拥有一份责任;一面墙,一只黑笔。让孩子们隐隐地感到成为艺术家的可能。从独自面对一张方寸的纸,扩大到一整面墙的画,逼迫你去审视和思考自己与他人的画面。谁能说这不是一种学习?这是一种革命性的改变。一面墙,或许改变了你的眼界,也改变了你的自信。

 

中关村一小的校徽,是学生自己设计的;中关村一小的校花——向日葵(学校也因此被叫作葵园),来自学生座谈会,是孩子们自己商量出来的;中关村一小的空中花园,同样是听了学生的建议建起来的;还有走廊里的白墙,也是由孩子们自己涂鸦设计……这所学校的每一个角角落落,都是这群敢想敢说敢做的孩子们留下的印迹。

 

已经在北航上学的毕业生黄宇飞,曾经给学校写过一封信,说他永远不会忘记在一小的日子。他原本是个有些胆小生怯的孩子,当时我刚从美国学习回来,为了推动孩子们行为习惯养成,我提出了“三个学会”的要求,即:轻声说话、慢步右行、及时冲厕。为了细化这“三个学会”学习目标,学校向孩子们征集标语。

 

当时,黄宇飞的“跑道上越快越好,楼道上适中为好”标语被采用,印在了学校墙上,我在一次全校的升旗仪式上提到了这件事,并表扬了他。黄宇飞说,这件事令他终生难记,这是他人生的第一次,也是因为这件事,他开始有了自信。而如今,他已经成为一名试飞员。

 

一件不大的事,却让一个孩子终生难忘。这说明了什么?有人经常问说,一小的孩子为啥都那么自信?

 

自信,其实是需要建立的。没有人,天生是自信的。中关村一小的老师们有两件事,我认为做得比较成功,第一件事是:创造各种表扬孩子的理由,用放大镜去寻找学生的优点。第二件事是,给许多孩子创造更多的第一次。黄宇飞,就是一个例子。

 

学校六十周年校庆时,我们让每个孩子都写下一张心愿卡:“写给10年后的自己”。当时我和所有参加中关村一小60周年校庆的人,许下一个共同的约定: 我们会在10年后一起打开“心愿箱”,共同回顾10年前许下的心愿,分享每个人的成长和进步。

 

孩子们,打开这个“心愿箱”的时间,就要到了。明年,中关村一小将迎来70周岁的生日。你们十年前的“心愿”,学校原封不动地为你保留着。

 

我相信,无论是在天南海北,或是跨洲越洋,无论你们身在何处,都不会忘记在绚烂美丽的童年里,在那承载着梦想和期许的小小心愿卡里,曾经书写在葵园影壁上的“做最好的我”这五个大字。

 

欢迎大家回家。中关村一小和你们一样,永远坚持“做最好的我”。


▲ 由中关村一小学生设计的中关村一小校徽

▲ 由学生设计的风筝节logo

▲ 中关村一小走廊上的涂鸦墙

▲ 中关村一小的文化小使者为外宾担任英文小向导

▲ 中关村一小六十年校庆,校长和孩子们许下十年之约

▲ “写给十年后的自己”之学生(来认领喔)

▲ “写给十年后的自己”之老师(来认领喔)

▲ “写给十年后的自己”之家长(来认领喔)




这所在高科技、高智慧、高学识,新“三高”中孕育的学校,确有着特别的气质。学生,是学校最好的例证。中关村一小的孩子,自信、大胆,敢说敢想敢做,往往有着超出同龄人的自主管理能力。而是什么造就了他们这样的的底气?除了家庭教育,便是这所学校在他们身上所发挥的能量。

 

有人说,好校长成就好学校,也有人说,好学校成就好校长。在这位从未离开过这所学校的校长刘畅看来,学校是一个生命共生体,学生、老师、校长互为依托,彼此吸收养分,才能长出各自灿烂的花。

 

“一个校长,一定要时不时地俯下身来,亲近我们的学生,亲近我们的老师。你会发现,看似平凡的每个人,都会闪耀思想的光辉,看似简单的小事,也会蕴含丰富的教育内容。校园、教育、学校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蕴含着教育的因素,老师、学生,每一个人都是创造教育资源的人。我们生活在教育的百花园中”。

 

一位深谙“百花园”教育之道的校长,一所长在葵园中的学校。




文字 | 北青报记者 林艳

供图|中关村一小

编辑 | 菲菲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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