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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 | 往届家长分享 -- 否极泰来

        念书的时候喜欢看书,总是匆匆借来又匆匆还掉,为了速度常常不求甚解,总是自以为是地解释一些成语,却也常常蒙对。
        

        否极泰来这个成语,我总是念成否(fou)极泰来,意思想想就出来了。一个人一直倒霉总有个尽头吧,那个尽头到来的时候,就是否(fou)极泰来,否定之否定的逻辑。好在大学毕业到现在为止,我没有主动用过这个成语,都是从书本上看来的,理解也正确。
        

        那是个距离今天较近的日子,偶尔在电视上看到他们在念否(痞pi)极泰来,我心念一动,就去查了字典,原来发现我认了20多年的错别字。
        

        好在康德说过一句名言:“世界上只有两样东西是值得我们深深景仰的,一个是我们头上的灿烂星空,另一个是我们内心的崇高道德法则。”也就是说,如果有件事你问心无愧,并且问天无愧,那这件事你就可以去做的。我这个字念错了那么多年,问心我无愧,有愧的是我的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的语文老师(我读的大学没有语文课);有愧的是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的教科书编撰者。问天……,为什么要问天,问天我肯定有愧的啊。
        

        小时候,有个顽皮的小朋友给我猜个“米米子”:天不晓得地晓得,人家不晓得我晓得。问我是什么东西。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我是茫然得不得了,答案也是惊奇的------一个人鞋底有个洞。我想我的“否(fou)极泰来”也是属于“鞋底的一个洞”。
        

        

        

        自己的读书时代早已经过了,现在是我儿子的读书时代。万恶的中考还怕它自己不出彩,搞出了很多花头巾。有一模考、二模考、自主招生、提前招生、推优、自荐、名额分配、零志愿、平行志愿还有神马中职一贯通,每个名词解释都是一段云山雾罩的词语解说。孩子一模考失误了,失去了推优的机会。根据往常的经验,获得推优就可以少考25分,看着别的孩子一个一个推优走了,心理的滋味绝对是属于“鞋底的一个洞”----只有我自己知道。
        

        日子一天一天过,尽管过得不如意。我也尽量放松我孩子,自作主张撤了他两次的英语作业,居然英语老师什么话也没有说。推优过后就是自荐,自荐的好消息是增加了可自荐学校的名额,本来可以自荐一个学校,现在增加到可以自荐两个学校。我当然自荐了两个学校。找获奖证书、写自荐信、联系班主任、复印资料、文件盖章。一串事情下来就只剩下最后一天的时间了,我信誓旦旦地告诉儿子,让他周一去上课,我帮他去投自荐信。到周四,我们接到电话,两个市重点高中都让我儿子去面试。面试的时间一个是周六另外一个是周日,和别的孩子比起来心情很愉快。有的孩子两个学校时间冲突;有的孩子没有获得自荐资格;有的孩子和补课时间冲突;还有的孩子根本就没有接到面试通知。我想这下总算是否极泰来了,不需要裸考了。
        

        面试的过程就是笔试加面试,还有一个学校就只有笔试。孩子在里面动脑筋,家长在外面伤脑筋。日子还是要一天天地过。等到周四,消息来了,不算太好,但是绝对不坏。我儿子中意的学校没有消息,儿子不中意的学校来了通知,叫我们去签合同。签合同的意思是:孩子只要考到控分线(又是一个名词解释)就可以进了,但是考得再高也不能进别的好学校,因为自荐是提前录取的。我们一家三口开始纠结了,纠结的内容各不相同。我儿子纠结的是一旦签约就进不了更好的学校了;我太太纠结的是不签约的话可能市重点泡汤了;我纠结的是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a question。于是,无论是吃饭还是休闲,我们三个的鞋底都有了一个洞。我看到了否极泰来的开头,没有想到的是它的结果竟然是如此的____(填空,我想填的是“悲催”)。
        

        最后的结果是我儿子拿的主意,他确定不去签约,选择裸考(又是一个名词解释),我同意了,要求孩子做到无怨无悔。当我们拒绝了中学的电话询问的时候,说老实话我和我太太两个人的心里就是有点“月光光,心慌慌”。
        

        纠结的日子还是要一天天地过,考试的日子来了。等待在校外的家长最擅长的就是看自己孩子的脸色了,估计每个家长都准备了两三套说辞,看自己孩子的脸色来决定用那套说辞。我就准备了三套,分别是鼓励、褒奖和分享快乐。也许,对大多数家长来说,那天是他们第一次心甘情愿地看孩子的脸色行事的日子。语文,绝大多数人面带微笑;理化,微笑、平静、沮丧各三分之一;英语,依然是绝大多数人面带微笑;数学,万恶的数学,大部分人都是沮丧这脸出来的。在回家的路上,我儿子说如果他没有考上高中,让我允许他复读一年。我知道事情远没有我儿子想象地那么悲惨,但是架不住他的眼泪我点了点头。你知道一个孩子从抽泣转变到嚎啕大哭的时间需要多少?只需要爸爸的一个点头。
        

        

        
        心酸的日子还是要一天天地过。从中考网上得到的消息是本次中考的数学超难,晚上的电视也公布了这个消息。伴随着的不幸消息还有一个,据说有个孩子在数学考完后就从五楼跳了下来,没死但是瘫痪了。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听到后满悲拗的,那天下午考试的时候,天下了大雨。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啊。
        

        鞋底的那个洞从来就没有补好过,一天天有增大的趋势,但是我们三个很有默契,谁也没有提那令人沮丧和懊恼的签约的事情。从17日考试结束下月4日到公布成绩有几天,我们的不苟言笑就有几天。孩子去了次欢乐谷,又去了次动物园,心情也平平静了几许。但是随着7月4日公布考试成绩的那天渐渐来临,平静不久的心又开始砰砰地驿动起来,像启动的火车,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7月4日
        我在成都
        中午
        
        我们孩子的班主任老师群发了一天短信,班级里有个女孩子考了个好成绩,并希望我们晒一晒自己孩子的成绩。我急忙打电话给在家里苦苦等待的孩子,让他去查分数,孩子告诉我,分数要晚六点才公布。这个世道真是奇了怪了,查一下分数也能开一下后门?晚上五点半飞机起飞了,飞机和我的心一起在忐忑。下了飞机后,我打开手机,一分钟后一天短信不约而至,是太太发来的短信,儿子考了个高分,比我预估的要高出十五分。也许是出于虚荣,我马上编辑了一条短信群发给几个关心我孩子考试的朋友。一条条祝贺的短信进来,我心花怒放啊。
        

        我太太告诉我,六点刚过的时候,她打电话给孩子问考分,电话里面传来阵阵啜泣,我太太想完蛋了,等到了解了分数后我太太问孩子为什么要哭呢?我孩子回答----是激动了,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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