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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胎毁三年,不生后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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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卢璐

来源 | 卢璐说 (ID:lulu_blog)

 01 

三年前,思迪五岁和子觅两岁时,我和朋友在餐厅约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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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有两个女儿,七岁和五岁。四个小姑娘年龄相仿,玩儿在一起,而我的屁股长钉子,基本没有坐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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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子觅撞到桌子了,一会儿,思迪摔倒了,一会儿,两个人吵起来了,好不容易消停会,她们齐声喊:“妈妈,我要去尿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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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嘴巴里塞了一口菜,又要站起来,吃得差不多的朋友说:“你吃吧,我带她们四个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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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阵的轻松,连推辞也没有就直接坐下了。朋友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弯腰说:“我终于走过你这个阶段,所以我特别理解你。去完洗手间,我再带她们去门口玩一会儿,你慢慢吃,牛肉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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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支持和体贴,让我的眼眶都温热了。牛肉很好吃,但是完全冷了。可是不用随时待机,片刻的宁静,实在是太美好了,吃什么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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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说: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我说:多年的妈妈熬成了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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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我们请了两家朋友来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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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有三个孩子,另一家则是两个孩子,再加上我家两个,恍然间,满地满屋每个间隙都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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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都学校评定过的好孩子,整个晚上就在家里大闹天宫,上蹿下跳,一会喊一会叫一会儿跳沙发,一会儿爬桌子,一会儿哭了,一会儿哇哇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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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对朋友孩子年龄略小,整个要跟着到处跑,时刻戒备,随时拉架,刻刻说教,坚持到九点,人人都精疲力尽,烂泥一滩,孩子们又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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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要不,放个动画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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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每个成人都长吐一口气,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父母,说到看电视的危害性,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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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受了再多的高等教育,首先先是个大活人,总有精疲力尽撑不下去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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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下半场,拼的是健康,养娃一上场,拼的就是闪充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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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和卢先生欣慰的是,今天的我们,终于成功晋级,不再需要跟在孩子后面亦步亦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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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可以开始我二胎妈妈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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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2016年,全国全面开放二胎,2017年,全国人口出生率减少了63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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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情商高的人,都不会在饭桌上讲有关二胎的话题。无论怎么说,褒义还是贬义,都会有人认定你在变着法子地催生,轻者冷嘲热讽,重者跟你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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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不生二胎,变成了一个有关于政治正确的战线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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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哪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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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孕生产、奶粉纸尿裤、早教幼儿园、私立学校学费每年都要二三十万,公立学校?要有几百万的学区房?一个孩子已经是强弩之末,再加一个变双份,钱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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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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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老二,老人年纪大了,体力精力都有限;找阿姨,有被烧死的风险;妈妈全职在家带娃?家中少了一份收入,请回溯上一题:钱从哪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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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更还有,如何调和两个孩子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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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父母都是独生子女,祖父母都只养过一个孩子,如何平衡兄弟姐妹之间的张力,变成了一门濒临灭绝的手艺,充满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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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说:“我家两个孩子,特别相亲相爱,从来没有问题!”我只能“呵呵,你真有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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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的可怕性在于,因为这是为人父母不愿意看到,所以很多人选择自动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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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个伤口,不正视,不清洗,不治疗,逃避的结果,虽然有个别慢慢好了,可是大多数都是越腐越烂,铭刻进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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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还不算,还有更让妈妈们最困惑无解,一棍子打晕的问题:“请问,你到底如何平衡事业与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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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女人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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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有人去问男人?谁想到去问马云:“请问,您到底如何平衡事业与家庭?”

 05 

思迪不太到两岁的时候,一个一起玩儿的妈妈说:“我怀孕五周了。”脸上闪着光,不是荷尔蒙分泌加速,而是真心真意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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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了家,我给卢中瀚说:“我要生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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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我没事业,不需要想,如何平衡事业与家庭;思迪没有学,没有想到原来教育经费居然如此沉重;住在公司宿舍,没有房租,连电费都不用缴,说实话,我这个心大的女人,根本没有经过大脑,就决定要生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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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惊讶的是,连买个咖啡机都要做一张EXCEL表格的卢先生,听了之后我的宣布之后,居然不是去开电脑,而是反问我:“你想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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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他只说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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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出生差了一个月,我的孕妇装,孩子的婴儿装,都可以再穿一遍。开始我还洋洋得意地说:“看吧,生个二胎也没有多花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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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第二年情况直转急变,卢先生的合同改了,我们冒着43度的高温,满上海看房子。每个中介说:“为什么一定要租三间卧室,两居室便宜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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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这不过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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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享宠爱的思迪,不能接受子觅的到来。常常是一个哭了,另一个也哭,一起张着小手喊妈妈,可是妈妈,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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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病了,另一个一定会病,有时第二个好了,第一个又病了,这一滩那一滩,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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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觅长大一点,就想穿新衣服,新鞋子,新玩具。手心手背都是肉,凭什么姐姐穿得像公主,妹妹只能穿旧衣?结果家里的东西急飞猛增,完全找不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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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觅两岁上托班,公立报不上,只能去私立。刷卡机坏了,要交现金,看着点钞机哗哗地点,我抱着肉乎乎,奶香香的子觅,一直在心里默默地说:“宝宝,妈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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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觅突然转过头来,用小肉手扳过我的脸,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大声说:“妈妈,我爱你。”母子连心,我拼命才没让眼泪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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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上了幼儿园,我选择银行转账。我是个心大的女人,只要不成负数,就是好的,多点少点,都不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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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老二,家要大一点,车要大一点,坐飞机要贵一点,加一个人根本就不是加一双筷子,而是改变了我们的家庭结构,从三个边变四个边,多出来整整一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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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 

前两年,我拖着两个孩子在世间游走,常常有女人问我:”生了二胎,有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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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们殷殷地脸庞,我明白后半截没有问出来的问题是:后悔吗?压力大吗?生活质量下降了吗?你还能够应接不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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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自媒体的地位和收入,被世人拔高到妖魔化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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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看到我,都以为我是个大写的人民币,于是大家都说:“我们不能跟你比,你那么成功,那么能干,能给孩子们那么好的条件,二胎是奢侈品,我们生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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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的生活没有改变,我还是那个心焦莫乱的母亲,拖着两个活蹦乱跳的孩子,每走三步都要停下来管教一下孩子,别闯祸,每走五步都要放声大喊:“我想把你们塞回肚子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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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世界上长得最快的就是孩子,思迪已经快到140了,长腿翘屁股,亭亭玉立,子觅也长到110了,常常皱着脸装宝宝,就因为她知道她已经不再是一个宝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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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 

人到中年,诸多疲惫,甚少欢愉。对我来说,最膨胀的时刻,就是在沙发上左拥右抱,一边一个,一起脆生生地喊:“妈妈,妈妈,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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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下一句是:“我们能看IPAD吗?我们能吃巧克力吗?我们能穿新衣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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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让已经炸成甘蔗渣的老母亲,我,热泪盈眶的,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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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个读者来问我:“为什么到处看到的文章,都是在讲二胎的困扰,二胎的艰难,二胎的压力?怎么没见着那些生了二胎的女人,现身说法,二胎到底是包袱还是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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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说:“实事求是地说,生了二胎的女人,一生出来,基本都后悔了,比如说,我。边哭边拖着养,边后悔,边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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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没有人,写生了二胎的感觉,给世人提个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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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些二胎妈妈们,根本都幸福到无暇顾及,这个世界的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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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卢璐 有两个女儿的留法服装硕士。行走在东西方文化差异裂缝中间的,优雅女性自媒体。个人公众号:卢璐说 (lulu_blog)。微博@卢璐说 。



注:原文章转载于 父母智慧屋,如有问题请联系我们,邮箱songchunlin@changinged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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