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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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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1秒前 作者:Arc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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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下半学期,体育考后考完后体育课一下子被压缩,变得格外珍贵,记得一次英语老师在体育课上半节课的时候派人抓我们回去上课。大家沉迷打球,回去的人寥寥无几。


当一身大汗淋漓的我们上楼后,英语老师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火,整个走廊里都回荡着她的怒喝。讲义往桌子上一摔,叉着腰,气得满脸通红说,“离中考只有一个月了,给你们半节体育课运动一下已经可以了,你们还要怎样啊?啊?篮球就那么好玩吗?”


我们被骂的头一缩一缩,但心里小声嘀咕道,那当然了。



记得做到一篇英语听力,题目好像是people who Set all day will be more possible---


审题时我们就非常好奇,猜测会是写to have headache还是什么疾病,听到“to die”的时候,班级里一片吸气声,人人面有忧色。



体育中考考完以后,我们几乎一整天不离开教室,甚至不离开座位,老师经常说站着上课很累,但是我们成天坐着听课也不是滋味。坐一天,放学站起来,常常眼前一黑,短暂的晕眩过后是感觉腿是安的假肢。


“再坐下去我要高位截瘫了”“我要长在椅子上了”一连好几天没有体育课后,我们实在受不了了,上课主动要求站到后面去,班主任进来,还以为是老师在让他们罚站。


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打篮球,这种运动能不受欢迎呢?想象一下:脱下灰扑扑的校服外套;大步迈起因久坐而麻木不堪的腿;拿起篮球尽情拥抱操场上的灿烂阳光;头顶是无限的蓝天白云,身后,尽是微风的细语。



那次上周五唯一一节体育课时的快乐真是难以比拟,我们一班人像饥饿的狼群扑向肥羊一样扑进操场,几个学妹学弟异样的看了我们一眼,他们怎么会理解九年级老阿姨的感受呢? 


刚开始打篮球,是因为喜欢一个男生,我希望在篮球场上装作偶遇的说,“唉,你也在呀,一起玩吧”但事实是在篮球场上遇到以后,他说我打球像打架一样。


于是一气之下我放弃那个男生,转而打起篮球,



刚开始打球时笨手笨脚,只是心向往之总不好意思打。还记得坐在球场旁看熟人打球,想打球,但是没有球,没有场,也没有人陪我打。那个男生估计被盯的有些发毛,向我走过来;


“你喜欢打球?”


“但打的不好”


“那你就从打定点开始吧”


“??”


他把球丢过来,我拿着球不知所措,站在一点,眯起眼睛(没戴眼镜的习惯动作)奋力一投,漂亮的三不沾。


我感觉脸上灼的发烫,“我就说我打得不好”但是那个男生却把球丢回来“再试试,瞄准那个白框,没有人一开始就打得好”,循环往复,我实在过意不去他捡了那么多次球,落荒而逃。但是他的话语给我心中打篮球的念头一缕阳光。



空的球场是稀缺资源,我打球场地很容易被占。有过这样的惨痛经历:一个人打球,突然冒出一群大汉,各种花式运球精确三分秀得我头皮发麻,生出一种我打的那么烂,不配占着这宝贵的场地的愧疚。


又被无意的砸了几下后,赶不走他们,打也打不下去,只得自己走了。


二模数学考完以后,好不容易找到个场打篮球,忽然看到一群高个子的男生走过来心中暗叫不好。这时我们班的zlz走来,“我来这边打打,免得被别人占了场”,他开始和那外来入侵人员互秀,互秀一番以后,外来入侵人员另谋高就。


zlz就又走了,金黄的晚霞披在身上,像一件战袍。



再后来打的稍微好一点和另外两个女生,crq(田径队)和zyy(女篮队,经常指导我们两个新手)混在男生堆里打。一开始男生其实不是很想带我们,因为他们觉得有女生他们打不开。


但是打熟后他们就开始放飞自我了(后来说没把我们当女生看)。我一副金丝边眼镜被打歪过,落地时脚崴过,抢球时也被人撞倒过,鼻子也被篮球砸过,但这些都不影响我对篮球的热爱,哪个打篮球的人没经历过这些呢?和他们打球是快乐的主旋律。


说起好玩的事,脑子里争先恐后的涌出来许多笑到缺氧的记忆,落笔时又是千头万绪,不知从何写起。



印象最深刻的是一次一群人高马大的男生在混战抢球,crq女生单薄挤不进去,在外面大声喊道“给我一个机会!”真是巧合,篮球刚好飞了出来,不偏不倚,像砸向唐僧的绣球那样准确又结结实实的撞进crq的怀里。


这已经够令人震惊的,但crq显然也没有反应过来这愿望实现的那么快,发愣的那一瞬间,球又从她怀里逃走了。Crq赶紧追球,像是妈妈追着四处乱跑的小孩子一样一路哎哎哎哎哎的叫着,然后就这样我们看着她哎哎哎哎的一路出界……


之后每一次打球都要提一句“给我一个机会”,这是一个过不去的梗;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跟一群比自己厉害的多的人打球的体验?就是成天跟着球蹦来跳去,却怎么也摸不到球。不传球的原因我也理解,换作是我也不会把球交给一个风险很大的人去打,但是时间久了,难免让人心情沮丧。


和我一起打球的crq就是个例子,往常和我们打是有球的,但那天加了两个大佬,她打了大半节课,几乎没人传球给她,她干脆站在场上不动,静静的看着同组人又进了一个球。


crq平时没心没肺,叽叽喳喳精力旺盛,被老师训斥罚站时也忍不住笑一下,把老师都气笑了。所以当她冷下脸不说话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事态很危急。


“你们打吧,反正我也没什么用,还会添乱”果然,crq甩下这句话,一转身走了,我追上去想去安慰她。但我不是那种擅长说话的人,我就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你来干什么,去玩啊”,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这时pj(一个打的很好的男生),和几个平常一起打篮球的男生走过来。他们要来和我一起安慰总比我一个人有效果。但我没料到pj开口第一句话是


“怎么了?有谁欺负你吗?”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像是往封冻的河里丢了一块大石头,不,丢石头还不足以表现影响力,简直是往冰面上倒了一桶炽热的铁水。


crq的表情一下子起了波澜,连连摇头。pj又说一大通,大意就是每个人打球刚开始都是这样子的,不要在意,大家都只是一起玩一玩而已,身边几个男同学纷纷拿自己举例,有力的论证了pj的观点。


他们言语中,目光里真诚的关切,带给我一种绵长而深远的震撼,我一直觉得他们成天嘻嘻哈哈像幼儿园没毕业,pj是那种和女生说话很容易脸红的男生,但是那一刻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种,暖。


他们走后,我看见crq一个人在操场上原地又蹦又跳了5分钟,从那以后,我们都没有因自己打的不好而放弃过;



一个篮球上有多少初中的色彩!我打球崴了脚,朋友一路扶我去医务室;中午我带头下去打球,打了10分钟上来撞在班主任枪口上,写了人生中第1份检讨,还害得zyy的球被收走了;


一直抢断传给我的球的男生,一边狂笑一边向我道歉;我冲上去救球的时候,目光一瞥,看到一个同学怕抢球时把我撞倒,而及时收住的步子 …….


这些都是小事,但我舍不得忘记,觉得它们很漂亮,一旦融化,就和无限的蓝天白云不分彼此,值得夹在记忆的书页里,偶尔回头看一看就好 


故事的开头总是这样,适逢其会,猝不及防;


故事的结尾总是这样,花开两朵,天各一方;



临近毕业,主观感觉时间的流速不是平缓的,而更像是在像是一条平缓温和的小河,突然一下子跌成瀑布的感觉。考试前英语老师和我们挨个拥抱,说要给我们带点好运。


中考考完后我一个人站在篮球场上,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个人打球不太习惯,总感觉那些平时一起打球的同学很快就会冲过来大声嚷嚷,


“带我吗?带我吗?”

“你快来我们要分组了”

“我要跟菲菲一组”

“10个人打半场,你怎么想的”

“满了满了不带人了”

“别呀,我好不容易在英语老师那里口述完了刚下来的”……


《爱,死亡和机器人》中机器人说人类特别喜欢拍球,可能是为了让球乖一点吧,说着拍了拍篮球,认为人类喜欢这种东西简直是不可理喻,机器人电子脑中的代码哪里能让他们懂得,我们打的,难道只是一只篮球吗?


注:原文章转载于 上海中考 ,如有问题请联系我们,邮箱zixun@changinged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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